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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真正能使人净化的就是美 传统节日有哪些风俗

时间:2019-07-09 19:58 作者:admin

阿来:真正能使人净化的就是美 传统节日有哪些风俗

有人问阿来一辈子什么经历最难忘?他说就两个。 一个是年轻时代的爱情,一个是大地震。

5·12汶川地震过去多年,阿来在长久的静默之后,以他独有的空灵、低回的语调,写下了长篇小说《云中记》。 云中村的祭师阿巴,在全村整体移民四年后,只身返回荒芜的村庄,去敬奉山神、去照顾鬼魂。

当他披戴祭师的行头,在废墟上摇铃击鼓、念念有词,发生在2008年5月12日下午2点28分的那场灾难不断在记忆里闪回大地颠簸摇晃,人们先是讶异,然后跌倒、奔逃、躲藏,哭声撕心裂肺。 正如云中村的古老史诗所唱的:大地不用手,把所有尘土扬起,大地不用手,把所有石头砸下。

大地没有嘴,用众生的嘴巴哭喊,大地没有眼睛,不想看见,不想看见!阿巴是云中村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大地震之前,村里搞文化旅游,恢复山神祭祀。 阿巴是个半吊子祭师,虽然上过培训班,代表自己身份的专有名词一直念不全,时而说我是非物质文化,时而说我是非物质遗产。

突如其来的灾难,让阿巴对死者有了怜悯,有了敬畏,他明白祭师的职责就是安抚死者的鬼魂。 即便科学家预测,云中村将在一次山体滑坡中整体堕入岷江,阿巴也要独自上山。

从开始,我就明确地知道,这个人将要消失,这个村庄也将要消失。

我要用颂诗的方式来书写一个殒灭的故事……阿来说。

阿巴在成了废墟的云中村与世隔绝地生活了六个月。

这六个月里,他喝泉水,吃糌粑,刨地种菜。 他与两匹马作伴。 他与柏树、杉树、桦树、樱桃树、长着羽状叶子的花楸树,与忍冬、绣线菊、鸢尾花、香得让人头晕的丁香花作伴。

他的菜园无需照顾就漾起一片亮晶晶的新绿,吸引从雪山下来的雄鹿清晨用前蹄轻叩院门。 在《云中记》里,真正抚平创痛的,是自然,是自然中生生不息的生命。

是人与自然的亲密相处、重归和谐。 野画眉天天在头顶上叫,阿巴就说,知道了,知道了。

天气好,天气好。 读着读着,就会分不清,谁是祭师,谁是作者,谁是阿巴,谁是阿来。 眼前总有那么一个人,一路行走,一路念诵,轻言细语、庄重仁慈。 他离开活人的村庄,来到死人的村庄。 他走过阳光照耀的土地,也走过阴影遮蔽的土地。 他对自己说话,也对众生说话。 他的心中藏着朴素但巨大的疑问。 未知生,焉知死?未知死,又焉知生?《云中记》本身就是一曲安魂曲,阿来没有沉陷在对肉身毁灭的无限哀悼中,也没有停留在触目惊心的再现和泪眼滂沱的抒情中。

他借祭师身份获得一双灵视之眼,一层语言的灵光,一种神性的轻盈,以及与自然万物毗邻、与阿吾塔毗雪山毗邻的位置从而为小说找到了不被新闻写作挤占的另一重可能。 美国著名文学批评家哈罗德·布鲁姆说:关于想象性文学的伟大这一问题,我只认可三大标准:审美光芒、认知力量、智慧。

阿来推崇这三个标准。

在北京举行的《云中记》新书发布会上,他说,审美的光芒来自小说形式本身、文字本身;通过对自我和社会的认知,文学能产生宽恕、理解和沟通的力量。 这两样加起来,就是智慧。

是关于社会、关于世界,更重要的是关于我们自己生命的新的智慧。 阿来说,《云中记》要不是我写的,我想说伟大这个词。 【访谈】文学跟新闻不一样,需要沉淀。